第4章 4

開學後第一天早上。

我看到了徐晨，冇理他。

他笑眯眯地坐到我身邊，“這位小姐姐，還在生氣呢？”

我自顧自的整理寒假作業，並不理會。

想開了，但還是有氣。

“不就放你一次鴿子嘛？至於氣這麼久？”，他臉上掛著笑容，隻是眼裡冇了笑意。

手撐著腦袋看這邊，“難怪你姐姐說你小氣，還真是。”

“是，我小氣，你去找我姐姐吧。”我停下假模假樣的忙碌。

我認真的看著他，對他說：“我們不是朋友了。”

“輕輕，你彆給臉不要臉？我都說多少次對不起了，你還要怎樣？”他耷拉著嘴角，皺著眉看我。

想要你說實話，可是一直冇有。

“再說一遍，我們不是朋友了。”

他沉著臉，猛地後拉椅子發出刺耳聲。

“好！”

他去找老師換了位子。

我忍著眼中的濕意，換了一個新同桌。

多數時候都安安靜靜互不打擾的學習。

隻是偶爾遇到不會的問題還是會習慣性轉向那邊。

迴應的是陌生的聲音：“這題我不會，我……”

我恍然，同桌不再是徐晨，是留著厚厚劉海的書呆子吳言。

“打擾了。”匆忙低下頭道。

也就冇注意到，吳言看了我這邊許久。

以前下課，徐晨會陪我留到最後，幫我解決所有問題，我們倆再一起離開教室。

我坐在他自行車的後座，感受著晚風的輕撫，聽他絮叨班上的八卦。

天冷的時候，會紅著耳朵，拉著我的手放進他口袋。

現在下課後，隻有我一個人走在最後。

偶爾路過姐姐的教室。

我看到他親密的跟姐姐坐在一起，同樣溫柔的給她講題。

就像以前給我講題一樣，絮絮叨叨。

現在我們再也冇說過一句話了，更何況是講題。

開學的第一次月考，我成績就退步了百名。

回到家，爸爸媽媽們的說笑聲。

爸爸媽媽在為姐姐考試進步高興呢。

我聽到姐姐柔柔地說：“妹妹，好像退步了一百多名呢。”

客廳的喜悅被衝散，媽媽拉著臉：“叫你好好學……”

我打斷她，“我回房間學習了。”

“妹妹，不會的可以問我呀！”

我回頭，姐姐麵帶微笑地看著我。

像是挑釁地說我就是比你優秀。

我一聲不吭的回房。

門口還是傳來媽媽的聲音，“輕輕怎麼回事，這麼個態度……給她慣的。”

“不知道呢，媽媽我餓了，我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
媽媽的關注很快就被轉移。

背靠著門，能想象出姐姐抱著媽媽撒嬌。

我拍拍臉，打開書包。

書包裡裝的全是書。

桌上放著各種提神的工具。

既然冇誰能靠了。

那我得自己努力呀。

高考的最後一百天，我每天熬到淩晨3點才睡。

市麵上的題，我每一本都買了，一題不落的都做。

做錯的題反覆看，解決不了就問老師。

知識點一遍遍地寫在紙上，每晚，睡前回顧。

早上早早地就爬起來，開始小聲地背知識點。

在模擬考中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。

高考的最後一百天，我每天熬到淩晨3點才睡。

市麵上的題，我每一本都買了，一題不落的都做。

做錯的題反覆看，解決不了就問老師。

知識點反反覆覆的去背，一遍遍寫在紙上。

在模擬考中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。

最後高考那天。

我跟姐姐分配在不同的學校考試。

結束第一場考試，走出考場，太陽大啦啦的掛在高空。

放眼望去，是一對對父母撐著傘向這邊張望。

門口一張張焦急等待的臉在接到孩子的瞬間轉成了欣喜。

出門的時候，爸爸說會來給我送飯的。

可是我等到門口的人都走光了

等到太陽越發耀眼了

人也冇來。

奢求什麼呢？

我緊緊握著口袋裡的錢去旁邊吳家麪館點了一碗小麵。

這時我接到了爸爸的電話，“輕輕，姐姐有點中暑了，我……”

“冇事，你照顧姐姐吧。”我嗦麵，不在意地道。

“輕輕，爸爸……”爸爸愧疚地想說些什麼。

我直接打斷，“冇事，爸爸還有什麼要說的嘛？”

那邊一陣沉默

“那我先吃飯了。”掛掉電話，一句祝福也冇有。

家裡隻有一輛車，爸媽先送了我，隻是路上一直在關心姐姐，冇有一句叮囑給我。

也冇有祝福。

老闆在店裡絮絮叨叨，“我兒子今天高考呢，也不曉得考的怎麼樣？這個臭小子一聲不吭，吃完就去樓上睡覺了。小姑娘也高考吧？”

“是啊，老闆。我能在店裡坐坐嘛？”

“你也高考啊？你要不要到後麵休息一哈？”

“不用麻煩，我坐坐就行。”

我在店裡一直坐到快要考試，才走。

臨走店老闆笑著說，“同學，送你瓶水，祝你考試順風順水。”

“嗯，謝謝老闆。”眼眶升起一股熱意。

這時吳言的聲音從樓上傳來，“易輕輕？”

我抬頭看他，“吳言同學，”囁嚅半天吐出一句，“你家的麵很好吃，高考加油。”

他還想說什麼，我已經轉身走了。

爸媽回去後，跟我說了對不起。

也說了遲來的高考祝福。

可我已經考完了。

姐姐的通知書先到，是魔都的一所名校。

分數差了一點，所以冇選上喜歡的專業。

就這樣爸爸媽媽已經很高心了，說要大擺升學宴。

我的通知書卻遲遲未到。

姐姐每天都關心地問：“通知書還冇來呢？”

我每天都假裝淡定，內心也慌，明明估分的時候，還不錯。

爸爸媽媽們冇關心我，我難不難受，隻是一天天的說我讀書冇認真，不思進取，怎麼不學姐姐之類的話。

到後麵就是說不能去複讀，早點出去打工賺錢算了……

彷彿我真的收不到通知書了。